Uniswap在纽约完胜：法院"不得重新起诉"駁回全部指控創DeFi先例

2026年3月2日，美國紐約南區聯邦法院法官凱瑟琳·波爾克·費亞拉做出重要裁定，以"不得重新起訴"（dismissed with prejudice）的方式駁回了針對Uniswap Labs及其CEO海頓·亞當斯的全部州法指控，這意味著原告無法以相同理由再次提起訴訟。這一判決為歷時近四年的集體訴訟案畫上句號，也為開源DeFi開發者提供了重要的法律保護。該案被業界視為去中心化金融監管的分水嶺事件。

從代幣詐騙到法庭對抗：四年訴訟全景解讀

這場訴訟的起點源於一系列加密騙局。2022年4月，投資者內薩·里斯利等人聲稱他們在Uniswap網頁界面上購買了38種虛假代幣，在一年多的時間內遭受重大損失。他們指控的損失涉及典型的加密詐騙手段——包括"地毯式撤退"（項目方突然關閉並卷走資金）和"拉高拋售"（通過虛假宣傳推高價格後集中出售）等操縱行為。

起訴書中，原告將Uniswap Labs（官方名稱為Universal Navigation Inc.）和創始人亞當斯列為被告，聲稱這家交易所通過設計去中心化交易平台並收取交易費用，實際上是在為這些詐騙行為提供便利。他們進一步主張，Uniswap應對未經註冊的證券交易和廣泛的欺詐活動負責。初期起訴甚至還針對投資支持方，儘管這些指控後來被撤銷。

聯邦法院首輪勝訴：證券詐騙指控被駁

2023年8月，美國聯邦法院首先就聯邦證券法指控做出判決。法官費亞拉當時的裁定表明，Uniswap的開發者在聯邦法律框架下並非"法律意義上的賣方"，協議的智能合約是合法工具，可以支持商品和代幣交易。這一判決確立了一個重要原則：開源協議的開發者不應因用戶濫用其工具而承擔責任。

聯邦上訴法院在2025年2月進一步確認了這一駁回決定，但將州法律相關指控發回下級法院審理。隨後，原告修改了其訴訟主張，轉而依據紐約、北卡羅來納州和愛達荷州的州法進行起訴，新增指控包括協助和教唆詐騙、過失性虛假陳述、違反消費者保護法以及不當得利等項目。

法院詳細分析："知識"與"幫助"難以證實

週一的新判決中，費亞拉法官以極其詳盡的推理駁回了所有州法指控，且"不得重新起訴"——這是最強形式的駁回決定。判決指出，儘管原告獲得了三次修改訴狀的機會，但仍然未能提出足夠可信的事實主張。

在協助和教唆詐騙的指控上，紐約州法要求原告證明被告具有對基本詐騙的真實知識，並提供了實質性幫助。法院認定兩個條件都未被滿足。法官指出：僅憑Uniswap在詐騙發生後收到投訴，並不能證明其具有同步知識；社交媒體上關於虛假代幣的籠統警告不足以構成具體知識；即使是2022年3月的一項研究提及高詐騙代幣發行率，也未能表明Uniswap在相關時期知悉涉案代幣。

關於"實質性幫助"的認定更為關鍵——法院裁定，僅僅提供一個平台，即使該平台被詐騙者濫用，也不構成參與詐騙的幫助。費亞拉寫道："創建市場准入——即使被違法者利用——並不等同於參與詐騙行為。"原告雖然聲稱代幣發行者身份未知，卻反覆承認這些發行者自身的虛假陳述才是真正的損失原因。

消費者保護指控與不當得利主張的落敗

在紐約、北卡州和愛達荷州的消費者保護法違反指控方面，法院發現Uniswap Labs並未進行實質性欺騙性陳述。公司在公開博客文章和服務條款中已向用戶警示過虛假代幣風險。法院特別指出，所謂的遺漏並非Uniswap獨占的信息，用戶完全可以從其他途徑獲取——這不能被視為誤導性的隱瞞。

不當得利指控同樣被駁回。原告無法提供可信的事實基礎證明Uniswap Labs在訴訟期間（2021年4月至2022年4月）從相關交易中直接獲利。協議的可選費用開關從未啟用，而界面費用功能則在2023年10月才投入使用，遠超訴訟時間範圍。

DeFi監管的分水嶺：法院對開源開發者的保護

這一系列判決在更深層次反映了美國聯邦法院對開源協議開發者的一貫立場——即開源開發者不應因其代碼被他人濫用而遭到嚴厲追責。法院強調，關於DeFi生態中的監管漏洞問題應當由美國國會通過立法途徑解決，而非通過對法律的過度解釋來實現。

這種態度對整個DeFi產業具有深刻影響。支持該判決的觀察人士指出，它保護了開源創新模式的生存空間——在這種模式下，軟體開發者無法對用戶的每一步行為進行控制。

市場參與者的反應與案件的終局

海頓·亞當斯在社交媒體上表達了勝訴的欣慰，他強調：“如果你編寫開源智能合約代碼，而該代碼被詐騙者利用，責任方是詐騙者，而不是開源開發者。這是合理且公正的結果。” Uniswap基金會總律師布萊恩·尼斯特羅伊也發表聲明稱：“聯邦指控已被駁回，今日州法指控亦同樣被駁回。”

儘管尼斯特羅伊的表述顯示了對當前形勢的樂觀，但法律空間的收窄是顯而易見的。經歷了多輪修改和上訴法院的審查後，原告的進一步上訴選項已顯著受限。此次判決最終確認了一個重要的法律先例：僅因構建去中心化基礎設施而讓開發者承擔第三方詐騙責任，是不符合美國現行法律框架的。

常見問題解答 🔎

紐約聯邦法院對Uniswap案如何判決？

法官駁回了針對Uniswap Labs及其CEO的全部州法指控，並以"不得重新起訴"方式做出裁決。這意味著原告無法以相同理由再次對同樣被告提起訴訟，該集體訴訟案正式終結。

法院為何拒絕受理協助和教唆詐騙指控？

法院發現原告無法建立可信的事實證據表明Uniswap知曉具體的詐騙行為，也無法證明該平台提供了實質性幫助。僅提供平台而不參與詐騙策劃，法律上不構成協助和教唆。

Uniswap是否對虛假代幣承擔任何責任？

否。判決明確指出，提供基礎設施並不使開發者對用戶或第三方的不法行為負責。開源協議天然具有中立性，用戶對其使用方式承擔責任。

這一判決對美國DeFi生態意味著什麼？

該判決確認了一個重要的法律原則：開源開發者不應僅因提供技術工具而對其他人的不法使用行為負責。這為DeFi創新提供了更清晰的法律框架，表明更廣泛的監管改革應由國會而非法院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