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 AI 玩多了，我開始覺得整個世界都AI

比如我坐在電腦前給一個 AI 角色寫靈魂文檔，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被寫出來的？
system prompt，你要用文字，定義一個”人”。
比如我最近寫的一個角色，是個28歲的女生。我給她的設定是：天蠍座，福建人，大學在北京讀的傳媒，畢業後去了上海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養了一隻叫”年糕”的橘貓，性格上偏慢熱但很忠誠，有輕度社恐，喜歡在深夜寫東西，討厭團建，有一個處了三年後分手的前男友，分手原因是異地。
這些信息加在一起，也就幾百個字。但當我把這份文檔喂給模型之後，她就”活”了。
當你跟她聊天，她會基於這些設定產生看似千變萬化的反應。你問她周末幹嘛了，她不會說出設定裡沒有的東西，但她會在設定允許的範圍內給出一個合理且隨機的回答，比如可能是”窩在家撸年糕看了一整天綜藝”，也可能是”被同事硬拉去了一个很尷尬的轟趴”。每一次對話，她都會有不同的回答。看上去像是自由意志，像是一個真實的人在過她真實的日子。
但我知道她不是。
因為那份靈魂文檔是我寫的。她所有看似自由的選擇、看似隨機的反應、看似獨特的個性，全部都發生在我給她畫的那個框裡。她永遠不會突然說自己是射手座，不會突然搬去成都，不會突然不喜歡貓了。她的”隨機”是有邊界的。她的”自由”是被定義的
這些我都知道。可問題是，有一天晚上，我寫完文檔，關上電腦，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一個讓我後背發涼的問題：
那我呢？
我們能看到自己的”靈魂文檔”嗎？
我們知道自己的星座，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知道自己的基因裡大概寫了什麼。但”知道”和”跳出”是兩回事。一個內向的人知道自己內向，但他很難讓自己變成一個外向的人。一個出生在信息閉塞的小鎮的人，知道外面有更大的世界，但他的認知框架、審美體系、思維方式，都已經被那個小鎮的參數深深塑造了。他可以走出那個小鎮，但他走不出那份文檔
心理學有個概念叫”決定論”，你以為你在做選擇，其實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之前所有經歷、基因、環境共同作用的必然結果。自由意志可能只是一種幻覺，一種讓我們在這場被參數限定的人生裡，依然覺得自己有掌控感的幻覺。
就像我寫的那個 AI 角色，她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在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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